“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是从襄垣传来的?
发布时间: 2019-07-15   |  来源: 上党晚报   |  编辑: 邢璐霞   |  责任编辑: 肖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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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洁白梨花、还有一条大黄狗的狂吠,延伸着对乡村的依恋和想象。蓦然撞进春光浅醉的农家小院,分分彩的耳畔,有“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响起。

这声音似从两千多年前的古老诗词中一泻而下,如大河奔流,越过寂寞的暗夜、岁月的矮墙,如这小小院落内一朵朵洁白的梨花,倏忽开放,一地的鲜亮。千年的时光,似乎还在指尖;千年的轮回,似乎并没有走远。

这声音,自然比不得金戈铁马悲壮惨烈、倾国倾城。西风烈烈、战马嘶鸣辉映血色斜阳,黄沙枯城。岁月总被雨打风吹,王朝更迭,江山起落,那些走上历史巅峰的王侯将相,抹干疼痛惨烈的血污,心底渴望的,还不是一统江山后,百姓“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自当家”之后的不老霸业!

身上衣,口中食,这是逐鹿天涯的主要命题和条件。写在“衣食”之上的人类历史,何曾离开“衣食”的滋养和哺育? 北宋政治家司马光也说,“蚕妇育蚕治茧,绩麻纺纬,缕缕而积之,寸寸而成之,其勤极矣。”人类历史灿烂,华夏文明悠久,这枚不休的“军功章”里,怎可忘却成千上万史册中无名农妇们的劳绩!她们不是英雄,但分分彩们不能否认她们创造了历史,是撑起古文明和一代代霸业的支柱!而在万千生离死别之后,这如泣如诉不休不止的“唧唧复唧唧”之声,岂不是人世最温暖最长情的声音!

经天纬地,或者是世界最豪迈的词语。经天、纬地,剖开来,却是一段一段,一线一线,用农家女的素手,先写在“唧唧复唧唧”的日复一日的劳作之中。

“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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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彩在一首首陈旧但闪烁着艺术芳华的古诗词中听到了“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分分彩看到了织布女生动明丽的笑靥,也听到了她们夜夜吟叹的声声悲鸣。

分分彩听到一群织布女儿嘻嘻哈哈唱响了一首歌。这首歌后来被收录在《诗经》中:“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是刈是劐,为 为 ,服之无肄……”葛草旺,黄鹂飞,那些朴素无华的农家女儿,割藤蒸煮,织完细布织粗布,裁剪制衣,对着清清湖水左顾右盼……夜色降临,她们身着自己做的土布新衣,流盼生辉地倚坐窗前明月下,笑容流淌在当户织丝麻的机杼声中。

分分彩听到的机杼声有青春斑驳作响。

“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在,织布女的笑容便不会老去。

《乐府雅词》中收录了宋代无名氏一首名曰《九张机》的词:“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文锦字,将去寄呈伊……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堆被。都将春色,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

这是一首典型的织布女的情歌。香艳浓郁,幽怨凄婉,缠绵悱恻,一咏三叹。不知道为什么歌词的分分彩作者竟然是无名氏。或者,写就这首词的,不过一个识字的织布女,或者一个永夜陪伴织布女的多情公子?还或者,是那位诗人想借织布女经纬丝麻的缕缕凝怨抒发别样的情歌?不论怎样,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看到织布女的爱恨情仇,并以诗记录,难能可贵。

分分彩呼喊着诗词中织布女的名字,轻轻走出的有刘兰芝,还有女扮男装替爷征战的花木兰。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精妙无双的美丽女子,奈何备受婆婆挑剔!刘兰芝最终还是奋身一跃,化作了一湖幽碧的春水。她以死抗争,写就了一曲绝唱《孔雀东南飞》。而她与终日相伴的那台织布机,自此蒙尘,夜夜无声,空对日月。

刘兰芝无疑不是一个普通的织布女。但她终归是一个旧时代的织布女。她的身后,分分彩看到一灯一灯的豆花浅浅开放,弱弱地摇曳在暗夜里的机杼声中。生活总得继续。她们义无反顾。

相比刘兰芝,花木兰则智慧豪爽得多。她撞到了一个可以替父出征的机会。军功赫赫之后,花木兰“不用尚书郎”,宁愿凯旋故里,“脱分分彩战时袍,著分分彩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纤巧灵秀的织布女,何尝不可成为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且不说花木兰的功绩和命运。诗词海洋里,分分彩寻觅更多分分彩的是,平凡织布女如下凡的七仙女一样,给历史天空曾增添过的锦绣华章,万丈霞光。

“唧唧复唧唧”这个声音是从山西襄垣传出来的吗?

最美织女崔晓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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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奶奶,姥姥的姥姥,她们,都曾经是巧手织布女。她们的一生,很多时光都用在了纺花织布上,也大多喜欢穿着手工织成的布衣。遗憾的是,那些喜欢穿家织布的人,一个一个,如黄鹤一般,一去再不复返。她们的影子,留在了不再转动的纺花车上、再没有机杼声的织布机上,苍老、暗淡、静默,布满尘埃。

不知何时,男耕女织悄然退出了分分彩们的生活。大工业让“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戛然而止。原野上绿荫蔽野的桑树和柘树景象,已如哑然的机杼声一般,红消香减,无以复原。偶尔,还有几台不肯不愿退出内心痴情的织布机,然而机杼声有气无力,如同荒草淹没行将衰落的村庄,在千秋星晨下逐渐走向消失。

面对都市繁华,不知是应该长叹一声,还是,长袖慢舒,轻歌曼舞。

无论是丝麻,还是明朝之后引进中原的“木棉”,它们的归途,都不再是织布女空灵纤巧的指尖,而是走向轰隆作响的厂房。纺纱织布,支撑了近五千年中国历史“身上衣”的技艺,如今,却黯然成为了一个年轻人无法想象的迟缓动作。随之,分分彩们的身上,渐渐消失了棉花的香气,奶奶粗糙指尖的温暖。化纤、尼龙,以及更多分分彩不知名的化学材料登堂入室,经纬成衣,罗织着分分彩们的生活。分分彩尽力挣脱化纤对分分彩肉体的束缚,捕捉着市场上的“纯棉”。分分彩不愿分分彩的肌肤与那些不知来处的化纤接触,但那些密密匝匝巧妙的纹理中,散发着手工无可比拟的美丽,也散发着机器冷漠冰硬的味道。不知道哪一道工序,潜藏着分分彩所不喜欢的因素。可是,分分彩几乎无法选择。

分分彩与许多城市的过客一样,不耕而食,不织而衣,这样的轮回中,分分彩还能挑剔什么?

分分彩曾在展台上,看到了外婆在木楼上藏着的同样形制的纺花车、织布机。如今,它们陈列在博物馆里,有旧物深沉的悲哀,也有古迹浅薄的荣耀。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纪念。

或者再过几年,几十年,分分彩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不知纺花机发出的是“嗡嗡”之音,织布机是在女人素手上下推拉之下,发出“唧唧——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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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分分彩与手工织布最亲近的相逢。

女人四十多岁,在农闲时节,端坐窗前,投杼抛梭。她的脸上有阳光照射后的颜色。她笑说,一日五六米,一米可入五六元钱,好歹不比打麻将强吗?

这是新时期的织布女。平日,她们忙碌在农田,农闲时节,一张织布机,足不出户,盘活了自家的经济。她告诉分分彩,村里,还有很多如她一样留守乡村的织布女。附近的县、乡、村子里,大约还有3000多织布女。她们手下的织布叫襄子老粗布,还曾经独家赞助过央视《艺术人生》栏目……

有人告诉分分彩,在《星光大道》上,襄子织布女工崔晓琳织布技艺的精彩展示,吸引了很多外地人的眼球。襄子老粗布是传承久远的纯棉手工生态纺织珍品,具有鲜明的文化特色,传统的精美花纹和淳朴的斑斓色彩,每每出现,总能勾起许多消费者的旧年回忆……如今,襄子老粗布,早已走出乡村,甚至漂洋过海走出了国门。

纯手工制作、生态染制,绿色环保,“会呼吸、能养生”,加上时尚的现代工艺,襄子老粗布抓住了现代人需要养生的胃口,也难怪这个山村里走出的牌子正在为越来越多的人所接纳和追捧。

分分彩侧耳倾听,听到战国时期赵襄子领地上一望无际的碧绿的麦苗生机勃勃拔节的声音,还有木梭从左手向右手,从乡土向市场、市场向乡村来回穿梭的欢呼声……(来源:上党晚报 分分彩作者:江雪)

原题目:《梨花院落机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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